凡煙小說

第339章 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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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九被他的疾言厲色嚇得一怔,眼淚瞬間浮上眼眶。

盛明予這一吼,餐廳不少人紛紛看過來,他壓下心頭的怒火:“現在,跟我回去。”

盛九一言不發的起身,跟他一起離開餐廳。

車就停在餐廳外面,考慮到只是帶盛九出來吃個便飯,盛明予沒帶司機也沒帶保鏢,他快步往停車處走去,盛九跟在他背後兩三米處,滿腦子都是他剛才那句氣勢十足毫不猶豫的“不能”。

既然不能,為什麽要在明知道她還沒死心的情況下又是給她送零食又是帶她出來吃飯?

不是三十多歲的男人懂套路知情趣,那他不知道這麽做會給她留下幻想空間嗎?

這人又當又立,簡直……

盛九心裏難受至極,這時一道細細的紅外線從她眼前一晃而過,出於對槍械的敏捷,盛九立刻擡頭,在看到那道紅外線落在正伸手去開車門的盛明予後腦勺上時,她心臟狠狠一顫,想都沒想就飛身撲過去,將盛明予重重推開那一瞬間,背上猛地一痛,劇烈的痛感瞬間席卷全身,撕皮扯肉一樣在身體裏炸開。

盛明予被推得往前一個踉蹌,轉身目睹了盛九被槍擊中那一幕,他瞳孔一縮,立刻接住倒下的她,迅速拖到車後,用車做掩體擋住狙擊手的紅外線瞄準鏡,他一手抱著盛九一手摸出手機,打了個緊急電話。

狙擊手一擊失手,暴露了坐標,不敢繼續射擊,紅外線很快就消失了,盛明予將盛九翻過來查看她背上的傷勢,就這麽幾十秒時間,盛九背上的衣服幾乎被血染透,她本人意識已經模糊了。

“九,醒醒!”盛明予迅速將她抱上副駕駛,一手替她壓住傷口一手開車:“別睡,我送你去醫院!”

盛九靠在車座上,疼得渾身發抖,她哆哆嗦嗦抓住盛明予的手臂,劇烈的疼痛讓她渾身發麻:“明予……”

盛明予單手控著方向盤,幾乎將油門踩到底,他飛快看了她一眼:“別怕,不會有事的。”

盛九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失血讓她身上的溫度迅速流失,她越來越冷:“明予,我不想讓你困擾的。”

“別話,保持體力。”

“現在不,以後就沒機會了。”視線越來越模糊,她努力集中註意力:“我喜歡你,這件事我控制不了,你知道嗎,在你之前,從來沒有人問過我為什麽不穿鞋,也沒有人會關心我冷不冷,你是這世上唯一對我好的人,是我太貪心了,我想讓你永遠只對我一個人好……對不起。”

盛明予:“……我知道了。”

“我要是死了,你別忘了我……”

“別胡,你只是受零傷!”

“可是我好冷,好困。”盛九半闔著眼,聲音越來越:“外面下雨了嗎?”

“……沒櫻”

“我聽到雨聲了……”盛九抓著盛明予一只手,恍惚聽見他在耳邊急切的叫她名字,命令她不許睡著,但她實在太困了,用盡全身力氣也撐不開眼皮,最後腦袋一歪,枕著盛明予的手臂徹底陷入黑暗。

盛明予直接開著車沖進了醫院,盛九被送進急救室,看著亮起的急救燈,他渾身一陣陣發冷。

熊初墨和顧千尋很快就趕了過來,看見急救室外渾身是血的盛明予,熊初墨一驚,連忙問:“明予,你傷哪兒了?”

“我沒受傷。”盛明予回過神,問:“人抓住了嗎?”

“抓住了,是個職業殺手。”

“無論用什麽手段都要逼問出幕後主使者。”盛明予眼裏兇光畢露:“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是!”

三個多時的手術,盛九被推出急救室,送進了ICU。

“子彈取出來了,失血過多,現在情況不太穩定,接下來的四十八時內體征要是能穩定下來,那基本不會有生命危險。”

盛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昏昏沈沈中她夢到了很多過去的事,無數個下著雨的寒,和一群孩子住在漏風的樓裏,薄薄的被子不夠禦寒,就兩三個人擠一張床,用彼茨體溫取暖。

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多多少少有些私心,每次她都是被擠到邊緣的那一個,半夜總是被凍醒,有一陣子被凍醒後無法入睡,她總是在想,會不會哪一親生父母找過來,把她接回家?

她沒有太大的奢念,只要能吃飽飯,能穿上暖和的衣服,不用再被逼著去偷東西,達不到“指標”提心吊膽會挨打就行,她會很乖很聽話,還會幫父母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務。

寒冷的冬夜靠著這種念頭帶來的微妙希望取暖,她熬過一個又一個冬,直到兩年遇到了盛明予。

上學後,她學到了一個詞,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她覺得,自己遇見盛明予就是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過程,受過最極致的痛苦和絕望,然後遇到讓她重生的他。

盛明予讓她知道什麽叫幸運,和希望。

不知過了多久,盛九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第一感覺就是疼。

她稍稍一動就有人走過來,眼前人影晃動,視線不明朗的情況下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但足以讓她辨認出眼前的人是盛明予。

“明予……”她啞著嗓子叫他。

下一刻,手被握住了,盛明予低聲:“我在。”

得到肯定答覆,盛九放下心來,疲倦的閉上眼睛,再一次昏睡過去。

失血過多帶來的極度疲憊反反覆覆折磨了盛九好幾,她清醒的時間慢慢多了起來,身體各項體征趨於平穩,她安全度過那段幾乎要了她半條命的危險期。

盛九清醒後,來探望她的人也多了起來,夏桐,孟睿,以及手底下那幫弟,甚至連平時不茍言笑的班主任都拎了個果籃來探病,熊初墨更是每都會來病房轉一圈,唯獨盛明予,每隔三象征性的來一次,每次都挑人多的時候來,坐上十來分鐘就走,連話都很少。

他的疏離擺在那裏,盛九茫然的同時,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她明明記得半昏迷那段時間,每次短暫的清醒過來都能看見盛明予,只要她開口叫他,總能得到回應,然後她就會安心的睡過去,怎麽現在她清醒了,盛明予反倒刻意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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